一步一步往后退，走得又慢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
桂恭仔重新提起笔，在信纸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窗外的风把桌角那摞闪卡最上面一张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然后转回去，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
夜深了。
乌克娜娜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魔药学精通第一部，翻到第三页，又翻回第一页。
她把书翻到下一页。又翻回来。还是什么都没记住。
她困。
眼皮像灌了铅，每一次眨眼都比上一次更沉重，视线从清晰到模糊，再从模糊被强撑成清晰。
但她不敢睡。
她怕一闭上眼睛，那个梦就会从黑暗中浮现。
那张模糊的脸，那双猩红的眼，那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的渴望。
她把手指抵在额头上用力按了两下，又翻开一页。
她在心里默念魔药材料比例，念了两句就忘了第三句，重新再念，念到第四句的时候发现自己念错了第一句。
爷爷让她这段时间少去校长室，能避则避，避的是欧斯长老的眼线。
她知道爷爷是为她好，但也意味着她现在不能去找爷爷。
她不想让爷爷为难。
也不想让艾瑞克担心。
坚强的乌克娜娜总是这样，习惯独当一面，从不轻易麻烦旁人。
至于去找陈远帮忙。
她都不敢想，要是陈远知道自己体内有暗黑基因，以陈远对待暗黑族的态度……
她掐了一下大腿，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