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秦牧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声狗叫激醒的。村东头张大壮家的黄狗,整夜不叫就叫了一声,然后就没了。
秦牧在床上躺着没动,右手已经握住了枕头下的军刺。
他数了六十秒。
没有第二声。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
可能是路过的野猫,也可能不是。
他起身穿衣服,把战术服叠好塞在床垫下面,换上那件地摊T恤。军刺用布缠了,绑在小腿内侧,裤腿一放,什么都看不出来。
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秦小棠在烧水。
“哥,你今天干啥去?”
“去镇上找铁柱。”
秦小棠把热水壶放下,犹豫了一下:“哥,妈昨晚又没睡好。她腿疼,但不肯说。”
“知道了。回来的时候给她带膏药。”
秦牧没吃早饭就出了门。清晨的青山村还裹在水汽里。
他没走村里的主干道,顺着田埂绕了一圈,直接插到村东头张大壮家门前。
昨晚那声短促的狗叫就是从这传出来的。黄狗趴在院门边,见他过来,不仅没防备,反而讨好地摇了摇尾巴。
秦牧蹲下身,揉了两把狗头。余光瞥见狗嘴边掉着半截红色的塑料肠衣。
双汇王中王。难怪昨夜就叫了一嗓子。一根火腿肠就给收买了。
院门外三米处的土路上,有一道浅浅的轮胎印。
不是拖拉机的。纹路太细,胎宽大约185毫米,普通面包车的规格。
老杨说的那辆白色面包车。
秦牧沿着轮胎印走了一段。车是从村东头的岔路口进来的,在张大壮家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调头出去。
停车的位置很讲究。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秦牧家老宅的侧面。
秦牧站起来,往岔路口走了几步。路边的草丛里有三个烟头,掐灭的方式很统一——不是碾的,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灭的。
职业习惯。怕火星子暴露位置的人才这么灭烟。
秦牧把三个烟头捡起来看了一眼。“红塔山”,滤嘴处没有咬痕,说明抽烟的人不紧张。从容地蹲点、从容地抽烟、从容地离开。
他把烟头装进裤兜,转身往镇上走。
柳河镇派出所。
赵铁柱正在办公室吃早饭,一碗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看到秦牧进来,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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