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极限了。
一个穿着深色冲锋衣的男人从灌木后面钻出来,踉跄了一步,扶住路边的树干喘气。他的左手拿着一个小型手持终端,屏幕发出幽蓝色的光,大概是GPS导航。
秦牧从松树后面走出来。
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了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那个男人抬头,看到了他。
秦牧看到了那张脸——不年轻也不老,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颧骨很高,眼窝有点深,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
爆破手的手。
“钟表匠。”秦牧说。
那个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右手飞快地伸进冲锋衣口袋里。秦牧没有给他掏出来的机会——两步跨到他面前,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外拧,左手掌根撞在他的胸骨上。
钟表匠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松树上,从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摔在地上。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武器。是一个小型遥控装置,和他从林深那里拿到的那个类似,但更小。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
备用起爆器。
秦牧把它踩碎了。
钟表匠靠在松树上,剧烈地咳嗽。他的胸骨没有断,但撞击造成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秦牧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你刚才炸的那间屋子,”秦牧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是我妈住的。”
钟表匠抬起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
“催眠师说你情绪阈值高。”他说,口音带着北方腔调,不像外籍人员,“可你现在的样子,不像阈值高的人。”
秦牧没有回话。
他伸手捏住了钟表匠的右手手腕,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这只手做了装置。”
钟表匠的笑容消失了。
“你应该庆幸我妈没事。”秦牧把他的手指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把筷子,“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
山下传来手电筒的光柱和杂乱的人声。是青云县局的增援上山了。
秦牧松开手,站起来。
钟表匠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秦牧背对着他,朝山下看了一眼。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默的号码。
“影子,钟表匠在青山村后山垭口西侧的小径上。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