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该说的,方志军已经说完。
散会后,钟百川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他的助手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
顾子衍也跟着走出帐篷。
走廊尽头,钟百川忽然停下。
他手里那只搪瓷杯重重摔在旁边桌上。
杯盖弹开,茶水溅了一地。
周围几个人吓了一跳。
钟百川没有骂人。
可那张脸阴沉得吓人。
片刻后,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板房,门被重重关上。
顾子衍站在走廊里,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又慢慢转头,看向远处E组那间仍旧亮着灯的板房。
那边灯光不亮。
甚至有些昏黄。
可里面有人还在整理病例,还在分药,还在讨论明日去哪个片区。
顾子衍忽然陷入真正的犹豫。
一边是他熟悉的权威。
一边是他亲眼看见的疗效。
一边是标准答案。
一边是那些没有被标准答案稳稳接住的人。
到底哪边,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