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锁定了坐在主桌边上的陈风。
陈风面前的那碗，满的。
一口没动。
西蒙尼看着他。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风。
科斯塔用纸巾擦了擦嘴。
陈风看了看西蒙尼，又看了看全场。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一口没动的灰绿色液体。
“这叫豆汁儿。”他的语气很正常。
“京城的传统饮品。”
“我完全没想到，你们拿它来干杯。”
“我自己都不喝这玩意儿。”
整个大厅沉默了两秒。
“你不喝？！”
科斯塔的光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你自己不喝，你让我们喝？！”
“我让你们喝了吗？”陈风的表情非常无辜。
“我说了那是祝酒用的吗？那是餐前饮品，你可以喝，也可以不喝。”
“是老大说“干杯”的。”他的手指朝西蒙尼方向点了一下。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西蒙尼。
西蒙尼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灰绿色的痕迹。
他把碗推到了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嘴。
“马上把这东西全部撤了。”
马经理在旁边看着这两百多号老外的反应，心理都笑开花了。
科斯塔坐回椅子上，“陈，你告诉我。”
“人为什么要喝这种东西？！”
陈风想了想。“因为好喝。”
“你他妈的刚才说了你自己不喝！”
“我不喝不代表不好喝。”
加比坐在旁边，脸色终于缓过来了一点。
“行了，豆汁的事先放一放。”
他朝后厨的方向看了一眼。
“肉呢？我饿了。”
话音刚落，后厨的门帘哗地一下被掀开了。
几十个服务员端着盘子冲了出来，每个盘子上都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手切鲜羊肉。
一盘接一盘地往桌上摆，堆满了桌面。
他盯着那盘羊肉，眼睛都直了。
“生的？”
“对。”陈风夹起一片肉，放进翻滚的锅里。
他数了三秒，把肉片捞出来，在麻酱碗里蘸了一圈，送进嘴里。
“就这么吃。”
科斯塔学着他的样子，笨手笨脚地用筷子夹起一片肉。
放进锅里，等了三秒，捞出来，蘸了酱，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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