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他的政治信用。
沈砚想,这场仗,钟正国已经输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钟正华供出多少。
钟正华交代的内容,从第三天开始往深处走了。
前两天的讯问主要围绕吕州矿务局时期的旧事,冒顶事故、八十八万补偿款、钟正国第一次直接下达指令。
这些内容虽然重要,但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到了第三天,办案组把问题转向了钟正华在北京和各地之间的商业往来,重点放在钟正国担任中纪委某室副主任和副书记期间,钟正华在汉东拿到的那些项目。
钟正华起初有些躲闪。他承认那几年在吕州拿了不少项目,但强调“都是正常的中标”。
办案组把他名下企业在那几年的中标记录调出来,又和同期其他企业的投标情况做了比对。
钟正华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们查得够细的。”
他交代了,那些年中标的项目,大部分是他通过钟正国的关系提前拿到的。
钟正国当时在中纪委某室当副主任,虽然不直接管地方项目审批,但他在纪检系统的位置让地方上的人不敢不给他面子。
钟正华说,钟正国从不直接给下面打招呼,只在关键时候“提一句”。
比如一个旧城改造项目,钟正华想拿,钟正国就在一次饭局上跟吕州当时的领导“提了一句”,说“我弟弟在当地做点小生意,你们该支持的还是要支持”。
就这么一句话,项目就稳了。
“钟正国收过你的钱没有?”办案组问。
钟正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没有收过,但他儿子出国留学那几年,学费是我出的,他家里有什么事,都是我在办。”
陈志刚把讯问简报送到沈砚办公室时,沈砚正低头批一份关于棚改安置区配套学校的文件。
他放下笔,把简报翻了两遍,问:“这条口供有旁证吗?”
“有。钟正国儿子留学的学费汇款记录,是从钟正华控制的境外账户转出去的,时间、金额都对得上。”
陈志刚停了一下,“另外,钟正华还交代了一件事,钟正国在提任副书记之后,专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让他把一些老关系‘该断的断,该留的留’。
钟正华说,那个电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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