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分成两拨,分别去给男宾和女宾把脉。
半个时辰后,几位太医聚在院子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相爷、薛大人,这疙瘩瘟极其凶险,偏偏又会潜伏,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月。”
老太医一边擦汗一边拱手禀报。
“如今各位大人、夫人、娇客们只是受了惊吓,气血翻涌,短时间内根本摸不出病灶啊!”
“老朽斗胆,恳请各位回府后,单独寻个僻静的房间,闭门独居。”
“切记不可与家人接触,不可与家中老小同桌用饭。”
此言一出,两个厢房里的宾客都炸了。
“什么?这绝对不成!”王氏第一个跳脚,急红了眼。
“我家婆母年事已高,我还有两个未及笄的女儿。”
“万一我把这该死的病气带回去,岂不是害了全家老小!”
“就是啊!薛大人把我们请来赴宴,出了这等祸事,难道想让我们自己兜着?”
“我不走!死也死在你们薛家!”
宾客们群情激愤,个个横眉冷对,指着薛长庚的鼻子破口大骂。
薛长庚急得直搓手,急出一脑门子的虚汗。
“诸位,我们薛府也是受赵氏那毒妇的牵连啊!”
“回家后单独住一个屋,大夫每日去诊脉,也是一样的啊!”
任凭他喊破了嗓子,根本没人接茬,眼看着场面又要失控。
舜舜牵着薛令仪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大家且静一静,听我一言。”她稍微拔高了温软的嗓音。
众人正一筹莫展,闻声安静下来,看向她。
“慕容姨娘有何高见?”
舜舜转头看向薛长庚,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
“薛伯伯,既然大家都不愿回家连累家人,您这薛府占地广阔,空余的客房想必不少。”
“不如就让诸位,暂且留在薛府住下。”
“待太医确认他们没有感染上疙瘩瘟,大家再各自回府,岂不皆大欢喜?”
“这……”薛长庚一听要在家里养这么多人,顿时面露苦涩。
“这吃穿用度倒是小事,可万一在府里发了病……”
薛令仪适时上前一步,柔声劝说。
“父亲,这祸端毕竟起在咱们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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