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他的眼眶有一点发红。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有话堵在嗓子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温阮从他身边走过去,上了楼。
她走进衣帽间,把那双晾干的旧拖鞋拿下来。
拖鞋被风吹干了,硬邦邦的,绒面缩了水,摸上去像一层薄薄的砂纸。
她把拖鞋放进一个帆布袋里,拉上拉链,放在柜子旁边。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林知远的号码。
打了一行字:书签夹在哪页我忘了,下次去的时候你帮我找。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林知远的回复很快跳出来:第三十七页,你折了角。
温阮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去书店那天,他问她那棵树是在睡觉还是死了。
那时候她说是睡觉,因为死了的树不会站那么直。
她现在还站着,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在睡觉还是快死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拎起那个帆布袋,走出了衣帽间。
楼梯口,陆砚辞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她。
他的脸色很白,嘴角向下撇着,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林知远又发了一条:书签背面有字,你翻过来看看。
温阮把书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第三十七页,抽出那张牛皮纸书签,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随时可以来,店里一直有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