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压在语调底下的东西被抬上来了一些,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在微尘与灯光之间悬浮着,既不落地也不消失。
温阮把工牌放回口袋里:“这层的保洁归后勤管,你要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后勤主管。后勤主管今天不在,你可以找她助理。”
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周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阮停下来回头:“我故意什么?”
周敏把拖把拿起来又放下:“你故意招我来这家公司,你故意让我干这个,你故意等着看我站在这里给你拖地。”
她的声音不高,但尾音绷着。
温阮看着她:“招你进来是人事的事,我不知道你在这。”
周敏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嘴角带着一个没挂住的弧度:“你觉得我会信?”
温阮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就被拐角吞没了。
周敏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拖把杆,指节泛白,她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动。
拖把上的水珠沿着杆身滑落到她虎口位置,那道水痕绕过她的指节,在皮肤表面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然后顺着她手背的弧度向下淌去,消失在袖口边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一小片被拖把蘸湿的地面,水迹正在慢慢蒸发,边缘逐渐向内收缩。
她弯下腰把拖把重新浸进桶里,没有拧干就提起来拖地了,水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宽而湿的痕迹,把地板表面的灰尘卷进水流里裹成了一团浑浊的灰。
“温阮,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