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豫打电话叫救护车,没急着离开。
校园的小道上,
“安禾,”王云亭捏着信,
林安禾脚步顿住,看向他:“让我给你念信?”
“麻烦你了,”王云亭把信递给她。
林安禾接过信拆开,摸着上面熟悉的凹凸纹:
【云亭,
放下执念,去过自己的日子,不用挂念我们。
你只有做了船长,才会知道真正该在意什么,而不是别人在意什么,你不用满足别人的期待,
希望你造出来的船能远航,守护我们国家的海域,妈妈以你为豪。
勿念!】
王云亭怔怔地听着,默念着这封信。
林安禾把信塞回他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指腹还残留着纸上的凹凸,林安禾心里却很难受。
外婆在乡村“枯萎”,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儿子吗?
那王秀兰呢?她又是为了什么?
林安禾很不喜欢这种自我感动的牺牲,又能理解她们,
上辈子自己的母亲也在为她牺牲自己的生活。
她不喜欢别人为自己牺牲,就让她“淋雨”好了,不要给她“撑伞”。
不放手,她又怎能成长呢?
但又是这些点点“星光”,把她团团包裹保护,让她没在自己的心里种满“荆棘”。
复杂而又矛盾的亲情,友情,师生情……
“林安禾!”
王莹莹等在路上很久了,看到她走过来,立刻冲出来拦住。
林安禾脚步顿住,等着她继续,
“别以为我爸认你,你就能打着他的名声在同学间炫耀,
你不过就是个书呆子,乡巴佬,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爸跟你外婆已经离婚了,你别不要脸地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