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红霞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那件旧红毛衣还叠在枕头底下,她伸手摸了摸,没有拿出来。
坐在床边,她低头看见手腕上那枚金镯子在光里轻轻亮了一下,像是替她接着这个晚上最轻的那一角光。
她在想刘家湾那间房子,那扇被塑料布糊上的窗户,那些被风刮了一整个下午的枣树叶子。
韦红霞不知道那间房子还能撑多久,也许几年,也许更久。
但她知道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归处了,她已经有了一间朝南的房间,一盆绿萝,一张等她回去吃饭的桌子。
第二天早上,她做好早饭时,孙老头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放着一个信封,不大,牛皮纸的,放在他手边。
她端粥过去的时候,他把信封往她那边推了一下,推得很慢,像是怕她不肯收。
“红霞,把那扇窗户换了吧,找好一点的玻璃。”
她没有接那个信封,先把粥碗放在他面前,又把自己那碗端过来坐下以后才开口:“我自己有钱。”
孙老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没有接话,像是知道她不会轻易收,也没有打算催。
那封信封一直放在餐桌一角,直到她起身收碗的时候,她伸手拿起来,放进口袋里。
那天上午韦红霞给刘家湾附近的玻璃店打了一个电话,约了师傅去量尺寸换玻璃。
电话里说了价格,她记住了,没有多还价。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阳台上的绿萝又冒出了一片新叶子。她伸手碰了一下,叶子还是软的,边缘带着一点嫩绿,像是刚张开不久。
她站了一会儿,走回客厅,把那封信封从口袋里拿出来,没有打开,放进了自己房间的抽屉里。
抽屉里那枚金戒指,那本结婚证,那根旧红绳,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像是早就认识彼此很久了。
玻璃店师傅来换窗户的那天,韦红霞又回了一趟刘家湾。
她出门前换上了那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没有特意扎起来,烫过的卷松松地垂在肩上,手腕上那枚金镯子在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孙老头站在门口送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出租车在村口停下来,韦红霞下车的时候,张翠花正站在又重新营业的小卖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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