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剧痛才像电流一样钻进脑髓。
“啊！！！！”
刘麻子扔掉手里的刀，双手死死抱住那条废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腿！我的腿！断了！断了啊！”
“混蛋！你敢开枪？你他妈敢打我？”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我要剐了他！哎哟卧槽……疼死我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城门口，瞬间死一般寂静。
那三四十号兵痞全傻了。
他们手里举着生锈的刀枪，看着跪在地上惨叫的老大，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单手持枪、枪口还冒着青烟的黑大衣军官，一个个张大了嘴，愣是没一个人敢动。
这就……开火了？
连句场面话都不说，上来就开枪断腿？
这帮外乡人，比土匪还狠！
“上啊！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
刘麻子抱着那条废腿，疼得满脸冷汗，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
然而，并没有人动。
咔——嚓！
一声整齐得如同剁肉般的金属脆响，瞬间盖过了刘麻子的惨叫。
站在李虎臣身后的七名北洋士兵，同时跨前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排冰冷的机器。
七支曼利夏步枪瞬间平举，枪托死死抵在肩窝，明晃晃的三棱刺刀在寒风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直指那群兵痞的咽喉。
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嗜血的幽光。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让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刚刚还蠢蠢欲动、想要仗着人多势众冲上来的三十几个兵痞，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脚底板像是生了根，硬是没迈出去半步。
有人刚举起手里的片刀，看见对面那森冷的刺刀，手一哆嗦，刀差点砸在自己脚面上。
那两个端着老套筒的亲信，更是下意识地把枪口往下压了压，生怕哪个动作大了，招来一颗子弹。
这帮人虽然混蛋，但眼不瞎。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对面这几个人，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正规军。那枪端的四平八稳，一看就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跟这帮人硬碰硬？
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兵痞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眼里的凶光迅速退去，一个个畏首畏尾。
这里是黑水城，是他们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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