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又扫过舞台侧面那个罩着布的小推车，最后停在舞台正中央那支立着的话筒上。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着节拍，又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他旁边的年轻下属低声问了他一句什么，周世安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目光依然落在舞台上。
台下的人坐得满满当当，整个多功能厅里少说也有两百来号人，前面几排坐着行业里的技术专家和几家媒体的记者，中间几排是投资人和供应商那边的代表，后面几排塞满了雪峰科技自己的员工，一个个都挺着腰板坐得笔直，但脸上的表情比前面那些人还要紧张一些。
灯光打在他们脸上，有的人眯着眼，有的人正襟危坐，有的人偷偷低头刷手机。
厅里的温度有点高，有几个人拿手里的纸板扇着风，扇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油墨味。
到了预定开始的时间，灯光暗了下来。
大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舞台。
台侧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后面一片简朴的背景板，上面写着“雪峰科技·固态电池发布会”几个字。
那几个字是深蓝色的，字体不算大，背景板也是那种最普通的租赁展板，
边缘还有点翘起来，看着跟那些大公司动辄几百万搭建的发布会舞台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有人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下撇了撇，那意思很明白，这家公司看着就没什么钱。
陈峰从侧台走上了舞台。
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打领带，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手腕上一块样式普通的表。
那表是很老旧的款式，表盘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表带是皮质的，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一看就戴了好多年了。
衬衫的下摆束在裤腰里，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站到话筒前面的时候，先低头看了看那个话筒架的高度，
然后伸手把话筒往低了调了一点，那动作很熟练，也不慌张，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那掌声不算热烈，稀稀拉拉的，带着一种观望和试探的意味。
有人在鼓掌的时候还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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