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响了。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同时响起。
那种特有的、彭博推送通知的震动声。短促,重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敲门。
然后是电话。
一个接着一个。从纽约打来的。从伦敦打来的。从芝加哥打来的。
一个正在教他七岁女儿游泳的男人——某家投行的董事总经理,听到手机响了,朝妻子喊了一声"帮我看着她",然后湿着脚跑回沙滩椅,抓起黑莓。
他看到了那行字。
他的表情立马发生了变化。
他立刻拨了他的副手的号码。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公司那边什么反应?"
"还没有。刚出来不到五分钟。但我已经在往回赶了。"
"我也往回赶。帮我查一件事——我们在两房债券上的持仓,精确到美分。还有我们和两房之间所有的交叉对手方协议的清单。"
"明白。"
他挂掉电话。看了一眼大海。他的女儿在水里跳着浪,笑声从远处传来。
今天不可能在沙滩上待下去了。他想。
然后他做了第二个判断:这不是坏消息。两房被接管意味着政府兜底了。意味着那些两房债券的持有者——包括他所在的投行——不会亏钱。政府用纳税人的钱把窟窿堵上了。
所以股市明天应该涨。对吗?
对吗?
他犹豫了一下,想起了另一件事。
保尔森在七月底才刚刚拿到了火箭筒的授权。当时他信誓旦旦地对国会说——"有了火箭筒,大概率不需要真的用。光是它的存在就足以威慑市场。"
那是不到一个月前的话。
一个月。
从"大概率不需要用"到"不仅用了,而且是核弹级别的全面接管"。
才一个月。
这个速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事情比任何人以为的都严重得多。
如果两房的状况只是"有点困难但可以撑过去",保尔森不会在拿到授权不到一个月就动手。
他会等。等几个月。
等市场自己稳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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