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考克斯桌上那份摊开的二十四页草案。
"全面禁止做空金融股。七月份禁止裸卖空的加强版。"
考克斯的目光慢慢从舒尔茨的脸上移到了那份草案的封面上,又移回来。
"他的原话是——一旦禁令落地,做市商会停止为看跌期权报价,整个期权市场的卖方流动性会在几个小时内蒸发。还留在账面上的期权浮盈,不管数字多好看,都会变成无法兑现的废纸。所以他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清仓了。不是因为接到了华盛顿的电话,而是因为他提前预判了华盛顿的恐惧。哦对,今天这个日子,他的意思是,政府可能更有动机去...做一些事情。"
更有动机的意思是,政治作秀。
不过这某种程度上冤枉了考克斯,如果不是英国那边不管不顾的行动,他是不会动的。
考克斯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把眼镜取下来,放在桌上。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深陷,眼袋的阴影在台灯下格外明显。
"这套说辞——"他斟酌着措辞,"能用吗?"
"不仅能用。"
舒尔茨说,"而且,如果操作得当,它会变成一个非常好的故事。"
考克斯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什么意思?"
"他是华裔。一个拥有不同文化背景的局外人,因为不受美国主流金融思维的盲区限制,比华盛顿更早地预见了政府的干预行为。"
舒尔茨一字一句地说。
"这不是内幕交易。这是降维的宏观地缘洞察。"
"CNBC和《华尔街日报》会喜欢这个角度。"他补充道。
考克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立刻在心里权衡。
"但如果我们明天直接宣布远星没有问题,"
考克斯缓慢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国会山那帮人会把我生吞活剥。在选民的养老金蒸发了三分之一的时候,SEC轻轻松松放过了一个赚了几十亿的做空者。这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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