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睁着眼睛,脑子里反复盘算的,是如果法案通不过、如果下周一市场彻底崩盘,他是不是就该主动去跟老板谈离职,好歹能拿一笔遣散费。
但这个周末,他睡得踏实多了。
上周五收盘后,国会山传来的那条"法案进入最终投票、领导层乐观"的消息,像一根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被他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他相信法案会通过。
领导层都亲口说"乐观"了。两党在国会山里,关起门来磨了整整一个周末,那份最初只有寥寥十几页、如今却膨胀到一百多页的法案文本,凝聚了多少次讨价还价,多少笔见不得光的利益交换,多少个议员的妥协和退让。到了这个地步,政客们再怎么互相看不顺眼,也总该有个底线。
他们不敢——也绝不可能——真的让这个已经走到最后一步的法案胎死腹中,让整个世界跟着一起坠入深渊。
这不合逻辑。这不符合任何一个政客的利益。
"总会过的。"杰克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带着一丝酸腐味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甚至已经把后面的事情,都在脑子里盘算好了。
等法案一通过,市场的信心瞬间恢复,那些被恐慌情绪超卖到极致的金融股,一定会迎来一波报复性的、暴力的反弹。
到那个时候,他就趁着这波反弹,把手里那些套牢的仓位,一点一点地、不动声色地解套出逃。然后,他要跟老板请个假,去加勒比海的某个小岛上,躺在沙滩上,喝着朗姆酒,把这该死的一周,彻底忘掉。
右边的屏幕里,众议院的席位,正在被一个一个地填满。那些身着深色西装的、模糊的人影,陆续走进画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杰克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上午九点半刚过。
距离那场决定他命运、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投票,还有大约一个半小时。
....
华盛顿,国会大厦,众议院表决大厅。
汤姆·瑞德克撑着一把已经被暴雨浇透了的黑色雨伞,从地下车库的电梯里走出来。伞面上的雨水,顺着伞骨,在他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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