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银行去跟那个美国人谈,是没有用的。谈判需要分量。分量来自数量。
于是到了凌晨,当这五个坏消息终于全部搬到了各自国家的最高层,一个共识几乎是自动地形成了:他们需要坐到一起。
而且必须在天亮之前——因为交易所不能无限期的停下去,而只要交易所一开门,那台停不下来的机器就会重新启动,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碾过去。
没有人有时间飞到一个城市里去。所以他们决定开一个视频会议。
安排这个会议本身又花掉了四十分钟。财政部的通讯官们在几条加密线路之间来回切换,因为德国人坚持用他们自己的系统,而英国人的系统跟法国人的不兼容。
有那么一段时间,屏幕上只有拉加德一个人的画面清清楚楚,其余几格全是雪花和回声,像一场失败的降神会。
法兰克福时间凌晨五点二十分,所有的画面终于稳定下来。
六个格子。
左上是佩尔·施泰因布吕克。德国财政部长在睡衣外面套了件深色毛衣,背景是他自家的书房,身后书架上摆着几排看不清书名的精装书。
他没有开顶灯,只有台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张脸留在阴影里。这个以强硬和大嘴著称的男人,此刻的表情是这场会议里最难看的一个。
他旁边一格是阿克曼。德意志银行的CEO已经在总部待了两个小时,是六个人里唯一系着领带、刮过脸、看起来像是在正常工作时间的人。
这也是六个人里唯一一个不属于任何政府的人——严格来说他不该出现在一个由各国财政部召集的会议上,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在座的财长们里,没有一个真正搞得懂那些期权是怎么运作的,而阿克曼懂。
右边两格是英国人。阿利斯泰尔·达林的画面偏暗,他显然是在唐宁街11号临时找的一间屋子,背景是一面空白的墙。他的眼睛下面是这场会议里最深的两团青色。
他旁边是赫克托·桑茨,金融服务局的首席执行官,两周前那道让全世界空头哀嚎的禁空令,就是从这个人手里签发出去的。
下排左边是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她是唯一化了妆、换了正装的人——法国经济财政部长看起来精神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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