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滑头,逼着替他的赌局买单。"
"我不会替他买单。"
书房里那半张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两个小时前的笃定、二十分钟前的恼怒,凝固成了一种更危险的。一个政客在把自己的立场,往民意的、民族主义的、无可指摘的方向浇筑成钢筋水泥之前,最后那一点点的、正在消失的犹豫。
在这场迅速达成的、义愤填膺的自我合理化里,苏黎世那个光线柔和的方格,始终没有出声。
让-皮埃尔·罗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从会议接通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他看着屏幕里那几个正在批判美国人"耍滑头"的欧洲同僚,眼睑极轻地垂着。
德国有它的机床和汽车,可以硬扛。英国有它残存的帝国余威,可以躲在后面。法国有它的欧洲理想,可以拿来当旗帜。
这三家在过去两个小时里,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同一个假设上——保尔森会跟他们站在一起。现在这个假设塌了,他们正在承受认知崩塌,正在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找一个新的立足点。
但是瑞士不是欧盟成员,瑞银的资本结构也不套用他们那几个辖区的框架。他从一开始就有一道天然的、可以随时抽身的缝。此刻他要做的,不是跟着这三个人往民族主义的钢筋水泥里跳,而是把那道缝,安安静静地保留住。
他抬起头,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不大,甚至温和,带着日内瓦人那种慢条斯理的、公事公办的礼貌。
"各位。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都需要请示各自国家更高一级的决定,这是必须的程序。"
"不过瑞士这边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不是欧盟成员,瑞银也不完全适用你们几位辖区的联合框架。所以关于接下来可能采取的、更强硬的行动,我恐怕暂时不能替瑞士承诺任何东西。"
"我需要先回去,跟联邦委员会通个气。"
这段话说得滴水不漏。它不反对任何人,不拒绝任何方案,甚至体贴地表达了"理解"和"通气"的善意。
但六个格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从这段话里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