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替眼前这个存在下一个定义。它并非正常意义上的残魂,也不像一个真正活了万载的人,只是那个叫商衡的人,曾经将自己太多东西留在这里,以至于漫长岁月过去,这片古战原始终没有彻底将他忘掉。
商衡也在这时重新看向顾长渊。
“这些年,它每次往外伸手,我大多都能察觉。最开始我也曾顺着那些假身背后的牵连往深处找,可万年下来,没有一次真正追到底。”
他望着火光,稍稍停了一下。
“再往里面,它就会收。它认得我的刀。”
双方纠缠得太久,商衡认得它伸出来的东西,它也早已记住这个一次次沿着那些痕往回追的人。
“昨夜不一样。”商衡重新看向顾长渊,“那道痕,在你面前停了一瞬。”
顾长渊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商衡指的是哪一刻。
九劫帝瞳捕捉到那道牵引以后,诸天命轮曾自行轻震。也正是在那一瞬,本该立即退回古战原深处的细痕短暂停住,随后才被万相兵胎斩断。
“万年以来,我第一次见它停下来。”
商衡道。
“所以我来了。”
白岁宁安静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另一件事:“前辈这些年斩那些假身,也是在找它。”
“嗯。”商衡点头,“每一次假身出现,都意味着它又把一部分东西伸到了外面。能顺着往回找,我便找。”
顾长渊看着火光,已经将后面的因果接了起来。
“找不到,就斩。”
商衡没有否认。
“因为任由那些东西继续下去,也等不到真正的它出来。”顾长渊道,“只会再养出一具新身。”
“我哥已经杀过一次。”商衡平静道,“死的是那具身,它没死。”
万年下来,商衡一直如此。
找得到痕,便顺着往里找。找不到真正的源头,那些已经伸出来的东西,就一个不留。
金多宝靠在那里听了半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前辈,可为什么偏偏都是晚上?”
商衡看了一眼脚下。
“因为昼夜里,你们走的并不完全是同一个古战原。那道封禁镇着它,也把更深处的旧墟一并压了下去。白日,上面这一层更接近如今的玄元,等到入夜以后,沉在下面的旧墟便会重新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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