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生死!!!”
声音落下,顾长渊五指压落,高天之上,万道帝相掌中的玄黑古印也在同一刻翻转而下。
原本遍布印身的诸般道纹骤然收拢,生死、兵势、雷火以及一道道已经难以单独分辨来处的大道痕迹彼此交错,最终尽数沉入那方古印之中。
外溢的道光越来越少,印身却在这一过程中变得愈发厚重,轮廓依稀还能看出顾家古印原本的一点旧形,可真正充斥其中的,已经只剩属于顾长渊自己的万道。
万道帝相掌心下沉。
咚——!!!
低沉震响从高天落下,整片古战原都像在那一瞬跟着向下一坠。
顾长渊脚下大片黑土最先塌陷,紧接着,数十里地层由内向外接连鼓起,一道道横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旧沟壑被重新撑裂,埋在更深处的断枪、残甲、古骨与碎碑纷纷破土而出。
几段本就只剩半边的残墙从根部断开,更远处的断坡也沿着旧裂纹大片滑落,翻起的黑土一层压着一层,像是整座古战原都被从地底掀动了一遍。
那股力量还在向外推。
大片泥土与残兵被抛上半空,随后又在震荡中纷纷坠下。而方才密密麻麻压满大地、甚至遮去大片白昼的万千魇,也在这一震之下同时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最靠近顾长渊的一道死影仍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残缺刀锋已经斩到少年近前,可刀还没有落下,握刀的手先从指端失去了颜色。
铛——!
残刀坠地。
灰白沿着那条手臂迅速向上蔓延,甲衣表面残存了万载的古纹一根接着一根暗去。那道身影没有流血,也没有炸成漫天碎骨,只是在真正的白昼下面一点点变淡,仿佛迟了万载的岁月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追了上来。
它们早就死了。
留到今日的,不过是没有彻底散尽的身痕、兵痕与道痕。
而此刻,顾长渊这一印——镇的是生死!
第一道旧影彻底散去以后,变化顷刻向四周铺开。
数百道死影几乎同时停下,残兵接连掉落,再往外,上千道原本还在踏着废墟向中央冲来的古老身影也开始迅速灰败。
大片空白以顾长渊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先前被密密麻麻的死人压得几乎看不到缝隙的战场,转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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