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二字,他也已经不止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眼下这道禁,多半也与之有关。
至于更多,他现在还不知道。
顾长渊低低吐出一口气,喃喃念了一声。
“牧天……”
声音落下,他没有再继续往后说。
也就在这一刻,四周那片沉重得近乎凝固的血色天地,忽然轻轻一颤。
顾长渊抬起眼。
最远处,一角暗红天幕不知何时卷了起来。没有轰鸣,也没有崩塌,那片天地就像一张被火焰从边缘舔到的旧纸,最开始只缺开极小的一角,随后边缘迅速卷曲、焦黑,一层细灰从那里无声脱落,飘进半空。
紧接着,是更远处的残破古星、暗红大地、横倒在血泊里的旧影,以及那些本就不属于今日古战原的景象。
整片葬世浮屠都开始从远处一点一点燃尽,像一幅保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画,被无形火焰缓缓吞没,所有颜色、所有轮廓最终都化成飞灰。
葬世浮屠,也要散了。
……
外界,古战原上的厮杀还没有停。
顾长渊被葬世浮屠彻底卷走以后,真正决定所有人生死的那场战斗便已经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可留在外面的人没有停手的资格,漫山遍野的古代残相依旧向前压来,兵刃、枪芒与雷光不断碰撞,大片早已破碎的地面一次又一次被余波掀开。
只是打到现在,很多人都已经到了极限。有人护体道光早已崩碎,肩头与胸口尽是血;有人握兵器的手止不住发抖,却仍只能咬着牙往前顶;还有人眼神已经有些麻木,每一次挥刀、出拳,都只是靠最后一点本能撑着。
顾长渊很强。
到了今日,古战原上已经没人会再怀疑这一点。
可再强,他终究还只是法相。
而被商衡一刀斩断墟心以后,星空放逐者依旧停在天门圆满。更何况,那还是一个真正从更高层次跌落下来、活过漫长岁月的存在。
所以很多人其实早已经不敢再想里面的结果。他们继续厮杀,不是因为还笃定那个少年一定能赢,只是因为一旦自己先停下来,恐怕连等结果出现的机会都没有了。
……
另一处战场,秦裂与雷千劫已经杀到了一处。
两个人身上都挂了不少伤。秦裂脚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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