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平帝脸色骤变,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什么?”
“怎么可能!”
案上的茶盏被衣袖带翻,滚到地上摔得粉碎。
“显阳门虽然生乱,东掖门还有虎贲把守。宁军怎么可能这么快杀进紫微宫?”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殿前校尉,厉声问道:
“又是谁反了?”
那校尉浑身是血,左臂软软垂着,喘了几口粗气才说道:
“陛下,显阳门的守军已经乱了。”
“宁军从皇城东面杀进来,东掖门的鼓楼也被夺了。末将出来时,宫门内外全是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郑将军正在带人抵挡,可是……可是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成平帝还要再问,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东面火光大起。隔着含章殿的窗纸,都能看见半边夜空被照得发红。
喊杀声也在这时传了过来。起初还隔着很远。
没过多久,声音便越来越杂。
有人在喊护驾。有人在喊捉拿奸党。还有人大声喝令宫门宿卫放下兵器。
含章殿内的宗室、公卿全都变了脸色。
一名老臣快步走到殿门前,往外看了一眼,回来时脚下已经有些不稳。
“陛下,火已经烧进宫城了!”
“放屁!”
虎贲中郎将韩肃直接骂了一句。
“东掖门若真失守,守门军一定会有人通报。眼下只有鼓声,没有人来。”
“陛下,事情还没有查清,不能轻易离宫。”
他转头看向那名浑身是血的校尉。
“东掖门守将是谁?守军还有多少?你从哪一条宫道过来的?”
那校尉被问得一怔。
还没等他回答,殿外又冲进来一名内侍。
来人正是冯谨。
他手中捧着一枚御前金符,跑得帽子都歪了,进殿便跪倒在地。
“陛下,不能再等了!”
“东掖门与内廷的道路已经断了,奴婢派出去的三拨人,只回来一个。”
“玄武门暂时尚在我军手中。若等宁军从东面绕过来,圣驾便真走不了了!”
韩肃猛地看向他。
“冯谨,你亲眼看见东掖门失守了?”
“老奴没有亲眼看见。”
冯谨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可宫门急鼓响了,东廊也起了火。殿前直卫正在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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