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还有八千余人。
半夜时,裴正也到了。成平帝听说裴正回来,立刻让人将他召进中帐。
裴正身上的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天津桥守军撤出来时,被宁军追了一阵,三千多人最后只剩两千六百余。
薛敬之从金塘桥和西苑方向带来的兵也有两千出头。
再算北邙营、随驾虎贲和路上收拢的散兵,天亮以前,成平帝身边已经重新聚起两万余人。
这些人有的刚从洛阳杀出来。大多数人的家眷都留在城里。听说宁亲王已经进入紫微宫,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成平帝没有再躲在帐里。
第二日清晨,他让人在营门外立起天子黄纛,自己披着甲,登上点将台。
两万多士卒全都看见了他。
成平帝站在高处,声音算不上多大,却有人一层一层往后传。
“朕在这里。”
“没有任何人挟持朕。”
“宁王伪造血诏,夺虎牢,攻洛阳,屠戮禁军。”
“昨夜又勾结宫中奸人,以假军报将朕骗出紫微宫。”
“被宁王裹挟者,只要弃械归营,朕一概不问。”
“愿随朕讨逆者,旧罪皆免,军饷加倍。”
下面先是一阵安静。
随后,虎贲最先跪下。
“誓死护驾!”
东营和天津桥退下来的士卒也跟着跪倒。
“誓死护驾!”
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很快传遍整座北邙大营。
……
成平帝当天便发出勤王诏,传国玺、皇帝信玺和天子信玺都在他手中。
诏书分成几十份,由不同道路送往各处。
一道送往伊阙南营,命其立即北上。
一道送往河桥守军,让他们封锁渡口,不准宁军向北追击。
一道送往豫州刺史,让豫州军赶到北邙,与王师会合。
另外几道送往河内、颍川、南阳等地,要求地方官与几家大族出兵、出粮。
诏书发出去以后,成平帝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他是皇帝,乃是真龙天子。
他的太子和传国玺都在身边。
宁亲王那套“圣驾被奸臣挟持”的说法,完全不成立。只要自己的诏书一发,天下诸侯必然响应。
可一天过去,真正赶到北邙的兵并不多。
河桥都尉带来了一千余人。伊阙南营回报,兵马已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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