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心神,开始认真了。
以前在公园和大爷们交手时,她最厉害的不是布局,是残局。
残局靠的是直觉、计算和在绝境中寻找唯一生路的本能。
她把剩下的兵力重新组织了一遍,稳住了阵脚,然后开始一步步反击。
棋盘上的子越来越少。
两个人的呼吸都轻了,落子的声音却越来越清脆。
阿骨手里的桂花糕悬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图鲁的刀不知什么时候从怀里滑到了地上他都没发觉。
连率耶都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小步。
沈蘅打红温了。
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这种久违的、棋逢对手的感觉让她十分兴奋。
她前世赢那些大爷赢多了,很久没有这么吃力过。
她的手指拈起一枚马,在棋盘上方悬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落下,马八进七,将他的帅逼进了死角。
珣濯正在看棋盘,忽然感受到了对面那道灼热的视线。
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棋盘落在沈蘅的脸上。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或试探,而是专注到近乎锋利的程度。
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鬓角的碎发沾在了脸颊上,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泛红。
整个人紧绷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老虎。
他失了一瞬的神。
可就是这一瞬,让他失误了。
士落了下去。
沈蘅的目光追着他的手落在那个位置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走错了。
那个位置不仅挡不住她的马,还把他自己的将暴露在了她早就埋伏好的车的攻击路线之下。
她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完成了所有计算,拈起车,落下,将死。
“哈哈!你输了!”
她猛地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图鲁和率耶同时瞪大了眼睛。
图鲁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刀捡了起来,拎着刀鞘的手微微发颤,那张被大胡子遮了大半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国师居然输了?
国师什么时候输过?
推行政令没输过,与人交锋没输过,十年来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精准得像是雪神亲自在他耳边低语。
可他现在坐在一张棋盘前面,输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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