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的时候,沈蘅就觉得不太对劲。
平日里这个时辰,管家应该站在门口等她回来,手里捧着一沓账本或是几封拜帖,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
“公主今日回来得比昨日晚了一刻钟”
春鸢会先跳下车,伸个懒腰,然后转身扶她下来。
两个守门的护卫会在她经过时低头行礼,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站岗。
可今日门口空荡荡的。
老周不在,护卫不在,连平日里蹲在门口晒太阳的那只花猫都不见了。
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里头安静得不太正常。
沈蘅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春鸢,春鸢也看了看她,两人交换了一个“好像有哪里不对”的眼神。
春鸢下意识往她身前挡了挡,沈蘅却已经伸手推开了门。
前院里站着两排人。
管家老周和几个家丁低着头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丫鬟缩在廊柱后面,脸色发白。
苍然站在最前面,腰间的刀还在,可她的手没有按在刀柄上。
她的站姿依旧是笔直的,可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种沈蘅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紧张。
沈蘅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从正堂里大步走出来的人。
他很高。
沈蘅见过珣濯之后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男性身高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个人还是让她微微仰了下头。
此人肩背宽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劲装,外罩一件玄色大氅,衣料上还沾着风尘仆仆的灰土,显然是一路策马赶回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的五官和沈蘅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眉眼,同样挺直的鼻梁,同样的薄唇。
但相似的轮廓长在他脸上,却完全是另一番气质。
眉尾有一道极细的旧疤痕,将一道本该温润的剑眉生生劈出了一股凌厉的煞气。
下颌线条刚硬如刀削,肤色是常年征战在外晒出来的麦色。
他的眼睛和沈蘅最不一样。
沈蘅的桃花眼笑起来弯弯的,不笑也含着三分春水。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黑得像凉州城头上无星无月的夜空,里面有刀光,有血色,有十年戍边磨出来的凛冽寒光。
他整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