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出去好几里,人人身着盛装,帽子上缀着五彩的缨络,马头上扎着雪白的绸带。
大可汗阿史那洪台亲自带着王庭的文武官员和两位王子出城相迎。
那排场比大昭迎接北疆使团时还要隆重三分。
大可汗站在最前面,穿身披雪狼皮大氅,腰间挂着一柄镶满绿松石的弯刀。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一双红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喜悦。
在他身边站着两个年轻男子,同样有着红棕色的眼睛和一头卷曲的黑发,五官深邃俊朗,身形魁梧如山。
阿骨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扑进了大可汗怀里,用北疆话喊了一句父王。
大可汗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拍着小儿子的后背,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把他往旁边一推,朝沈蘅迎了上来。
沈蘅被春鸢扶着走下马车,脚踩在北疆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大可汗走到她面前,右手按在左胸前,微微弯腰行了一个北疆最郑重的躬身礼。
他身后十七部的首领、王庭的文武官员、成百上千的北疆百姓齐刷刷地弯下腰去,右手按在左胸前,朝她行了同一个礼。
“安阳公主远道而来,北疆上下荣幸之至。公主救了小儿阿骨,便是北疆的恩人。今日公主踏入北疆的土地,便是北疆最尊贵的客人。王庭已备好宴席为公主接风洗尘,公主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北疆无所不允。”
大可汗直起身,声音洪亮,语气真诚得没有一丝客套。
沈蘅双手交叠于胸前,以刚学会的北疆礼郑重地回了一礼。
几日前刚下过一场大雪,营地上却扫得干干净净,篝火燃了一堆又一堆,将雪地映得暖融融的。
十七部的首领依次上前向她行礼,每个人端着一碗马奶酒要敬她,沈蘅酒量不好,珣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侧,替她挡下了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