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月白色的内袍被水汽濡湿之后微微有些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线和结实的胸腹。
衣襟没有完全系紧,从锁骨到胸口的线条在松散的交领之间若隐若现,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没入那片她不敢再多看的阴影里。
他穿好衣袍走到她面前,月光将他的睫毛投影在颧骨上,湿发还滴着水珠。
“冷不冷?”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刚被温泉蒸熏之后的慵懒,和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知所措。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刚从温泉里出来,指尖还带着硫磺淡淡的气味。
“这里的山路崎岖,天寒地冻,你的手都冷成这样了。我带你回去烤火。”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样清冽而从容,好像他只是在这里偶遇了她,好像他背上那些伤根本不存在。
他没有提那些鞭痕,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一个人泡在温泉里,只是握着她的手想把她带离这个地方。
沈蘅没有动。
她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没有抽回来,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极轻极轻地覆在他胸口。
隔着那层薄薄的、被水浸得微湿的衣袍,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正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
她的手指沿着他衣袍的领口慢慢往上移,指尖擦过他锁骨上方的皮肤,停在他肩胛的位置。
她感觉到指腹下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新伤旧伤叠在一起,每一道都像是刻在她自己心上的。
“这是哪里来的伤?”
她问,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问一片落在她掌心里的雪花。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他背上那道最长的鞭痕上,指腹轻轻摩挲过已经结了淡粉色新疤的边缘。
珣濯垂下眼睫。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都映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前几日在雪狼部帮忙清理倒塌的木梁,不小心被砸了一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沈蘅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没看到吗?那是新伤叠着旧伤,每一道都是鞭痕。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可你不能骗我。”
她发现他骗她了。
他以前从不骗人,现在骗她的时候一次比一次熟练。
因为他知道,只有当他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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