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手上全是泥土和草汁混合的痕迹。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小腿肚又酸又胀,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珣濯正把最后一份批完的文书递给率耶。
他听见那声极细微的轻嘶,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腿,又看了看她那副累得连站都站不太稳却还在笑嘻嘻地说不累的模样,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在她面前转过身,弯下腰,把后背亮给她。
“上来,我背你回家。”
沈蘅看着他那宽阔而结实的后背,也没拒绝,乖乖趴了上去。
珣濯的后背很宽很暖,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轮廓和脊柱两侧紧实的肌肉。
沈蘅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闻到他衣领上那股极淡的雪松清香。
她忽然觉得很安心。
珣濯背着她沿着田埂往马车方向走。
暮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雪原上的晚霞从天边一层一层地晕染开,将整片旷野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紫色。
远处有几个牧民正赶着羊群回营地,羊铃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
“珣濯。”
沈蘅趴在他背上,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
“以后我老了,你还会这样背我吗?”
他微微侧过头,回答的语气平淡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了一小段路,珣濯忽然开口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沈蘅趴在他背上闭着眼睛,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闷闷地回了句。
“我还想喝排骨汤。”
“好,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沈蘅想了想说道。
“我还想吃酥油饼,就上次你亲手烤的那种,外面脆脆的里面软软的。”
“好。”
沈蘅笑道。
“你怎么这么好啊?”
珣濯没有回答,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片刻之后她才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很轻。
“我的妻子才是最好的。”
沈蘅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难过,是太幸福了,幸福到有点不真实。
她以前总觉得幸福这种东西是有限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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