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霞脸色反而更难看了：“我孙子，那也是陆建国孙子，老三，我平心对你不比你爸对你差吧，你问过他没。”
果然，一看对面人表情，就是没问。
陆行还想反驳：“不是，我爸好面，认了几个字就好面得不行，让他念检讨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这不是想着妈你经常跟人吵架，也老被大队长训吗，你最合适。”
迎接他的，是当头的大扫帚。
“去去去，给老娘滚！”
“我就当生了个秤砣，你个龟儿子再别出现在老娘眼跟前。”
几下之间，陆行就被推了出去。
他气性也上来了，抹了一把脸开口：“妈，你想清楚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心为我们，老了我们才会养你回报你，你现在这样我以后可就……”
‘啪’，小篱笆门直接被砸上了。
院里，杨春霞气得脸都鼓了起来，眼睛恨恨瞪着门口，生气的眼里，却几乎流着血泪。
没有哪刻比现在更能意识到，她生养的儿子，是真没有把她放心里。
他爸、他媳妇、他孩子都排在她前面，那她这辈子，是白活了吗？
狭窄的小院子里，女人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腿，咬着牙也止不住呜咽的哭声，但都散在了风里。
这一切，都尽收于对面房顶，正晒着床单的母女俩眼底。
蹲着吃瓜的六六都看呆了，她是最知道杨春霞以前多凶多自私一人，光为了她对花花姐的不好，私底下她都骂了她一千次一万次了。
但她再坏，对自己生养的几个儿子女儿，都是费劲了心血，没一个人能挑出错来，怎么会落到这样地步呢？
旁边孟晓兰正细致捋平床单皱褶，斜眼看一眼小眼瞪圆的闺女，就轻轻走到她身边。
“其实呢，今天这事不是没有原因，而且是出自陆婆子她自己。”
什么？六六好奇抬头看着自己睿智的妈。
“她确实对几个孩子都掏心窝地好，但她在家里没地位，永远站在陆建国背后，从小孩子们就养成了习惯，家里主事的是爸，妈不过是他们的佣人，是听他们爸的话，对他们好那也是听爸话对他们好的佣人。”
“而且她没有求回报，就是一味付出，只会把孩子们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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