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勾起唇角，阴嗖嗖笑了下：“对，是我。”
“难为你还记得我。”
福宝抿了下唇，下意识侧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林奶奶，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家去了。”
但林月如还是挡在她前头，一动不动：“这么好的女娃，咋就这样了呢，我为你可惜啊福宝。”
“你真的是被你家那群自私自利的男人耽误了。”
福宝愣愣抬起头：“您，您在说什么。”
“我说你啊，从小就是咱大队最出挑一女娃，一身的福气，去县里随便逛一圈都能被瞧上登报纸，别人要看要苦学的书，你随便瞧瞧就能考个第一第二。”
林月如悠悠感叹着：“你看看当年跟你一块疯玩的梁莎莎，一块上下学一块玩，结果你随随便便考上一中，她连个公社中学都没考上。”
福宝抠着手心：“那时候运气好点——”
“那哪是好点，是咱全村的福气都给你一人了，本来你该日子越过越好的，结果咋就现在这样了呢，咋现在就中不溜秋，能考上大学都费劲，连那爹不疼娘不爱的陆花花都远远在你前头。”
福宝越发难堪，头也垂得更低：“可能，可能是我笨吧。”
但是，对面女人却突然嗤笑一声：“确实是笨，傻孩子，被人卖了，被人把福气用光了还蒙在鼓里。”
福宝一头雾水，就听见林月如一字一句：“你爸当年亲口跟你爷爷说的，说你的福气是越用越少的，让老爷子省着点用，不许再乱来。”
“可怜的女娃哟，本来应该比谁都过得好，结果这才多大点，福气就让自己亲爸亲爷用光了。”
林月如感叹一句，抱着胳膊，一弯腰就往旁边小道走。
好像真是顺便路过，也真是随口聊一句，而福宝，愣愣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挪动一下。
等她回到家时，堂屋里饭菜都摆好了。
“福宝，快坐爷爷边上来。”
看着冲她招手，笑得异常和煦的爷爷，福宝心里才安一下。
就算爸爸，爷爷用也没什么，他们是她的亲人，是对她比谁都好的亲人，这全村没有哪个女娃比她更幸福。
但刚落座，爷爷就拉着她手：“咱家的小福星哟，下个月马上就高考了，你答应爷爷，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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