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探出头，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与愤怒，“我爸什么时候看不起过你们？
他只是劝你别跟着王建国走歪路，你转头就把他的话当成驴肝肺，还帮着王建国抄我家！郑文英，你摸着良心说，我爸临死前，你是不是还在台下喊口号？”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扎进郑文英的心口。
她踉跄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中的疯狂渐渐被迷茫取代。
是啊，当年孙月荷的爸爸躺在批斗台上，嘴角渗着血，还在看她........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好像是...........“反动学术权威，就该被打倒！”
想起那人死不瞑目的样子，郑文英就觉得一阵胆寒。
此刻她也有些后悔。
当年要是好好和那人过日子，现在她的社会地位，估计比当王太太要高。
但她也不知道那人将来会平反啊。
要是他还在，她或许早就是受人尊敬的教授夫人或是更高职位的夫人了。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她和王建国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王建国估计都活不了两天了。
而她的两个孩子，将来也会前途尽毁，一辈子背负着“罪人家属”的烙印，在档案里刻下洗不净的污点。
她忽然蹲下去，双手死死抠进冻土，指甲翻裂也浑然不觉——原来最深的刑罚，不是铁窗，而是余生每一日都活在自己亲手掘开的深渊边缘。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路人，有人认出郑文英，低声议论：“这不是王建国的老婆吗？听说她家藏了好多文物..........”
“活该啊，这种人早该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