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泰只顾着庆贺大巫献上的妙计,酒一碗接一碗地灌下肚,满帐欢声笑语中,他竟一时忘了收回那道让乌善战与李渊死战的命令。
山城三十里外,乌善战捏着那道军令,手指微微发抖,脸色灰败如土。
他沉默地坐了很久,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才终于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大王让他率残兵死战,不得再退一步,否则就地射杀。
他仰头灌下一整罐烈酒,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暖不了他心底那片彻骨的寒意。
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后退是死,投降是屈辱,唯有拼死一战,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他召集了残存的部落首领与将领,在帐中宣读了乌日泰的命令。
众人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人拍案而起、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攥着刀柄指节发白,可最终谁也没有说出“不”字。
因为谁都知道,如今的乌日王廷已经疯了,违抗军令的后果只有一个死字。
经过一夜的密议,众人终于定下计策,趁李渊的大军在下一座城桥城外扎营休整、准备攻打下桥城之际,趁夜突袭,左右夹击,打大周一个措手不及。
桥城守军已通过秘密渠道与他们取得了联系,约定暗号,明夜子时,城内城外同时发难,前后夹击,无论如何也要让李渊付出代价。
而李渊此时根本无暇理会那些躲在暗处的残兵败将。
他满心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推进、攻入乌日王廷,亲手杀了那个给谢扶盈下咒的巫师,让盈盈彻底摆脱那该死的咒术。
攻下山城之后,他没有做片刻停歇,只用了半日时间便完成了城防交接与政务安排。
他将几名曾常年潜伏在乌日的探子任命为山城新首领,这些人熟悉乌日的风俗、语言与人情,比任何空降的官员都更适合治理这片刚刚归顺的土地。
他又留下一万精兵与充足的武器弹药驻守,交代他们若有异动,手铳排枪不必留情。
至于那些归顺的乌日百姓,但凡亲眼见过火炮威力的,个个都变得老实本分,他们可不敢跟那些神兵利器作对。
也有人悄悄担忧过,说这么多武器分到士兵手中,若被别国的探子偷去一两件研究,岂不麻烦?
可周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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