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给拿走了,欲言又止。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身边只剩下两个端着步枪的哨兵还杵在那儿,“淦,到底谁是军事干部?”
山下,教导员老魏已经冲到了队伍最前面。
他那口大刀在黄昏的光线下泛着暗沉沉的白光,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劲,带着一队人切进了国军还没来得及收拢的散兵线。
阵地上的士气随着那声军号骤然推到了顶点,而山坡上的国军刚从一场失败的冲锋中折返,脚跟还没站稳,就被那股逆袭的势头撞了个正着。
顿时,一阵人仰马翻,这支国军溃散的溃散,投降的投降,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远处的国军指挥部里,蒋鼎文刚听完参谋的汇报,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罗师长!”他转过身来,目光直刺站在地图边上的那个中年人,“这是第几次冲锋了?为什么区区一个五峰山,就是拿不下来?你手底下这些兵,吃的都是猪食吗?”
被点到名的罗霖抬起头来,脸上没有卑躬屈膝,反倒带着一种忍了很久的火气。
“蒋总指挥!我手底下的弟兄吃的什么,不劳你操心。可你把我们弟兄从湖南调过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绝不把咱们湘军弟兄当外人,更不会让我们当炮灰。可你看看现在这仗打的!”
他伸手朝窗外的方向一指:“一个上午打了七次冲锋,死伤了八百多人。我们不是炮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