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潮音,听听心跳。
这话说来简单,却道破了修行中最难的一关。
修行人日日诵经礼佛,参禅打坐,听的是佛音,念的是经文。
可听得多了,念得久了,反倒将自己的心跳忘了。
忘了心跳,便是忘了本心,修行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爱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将玉箫在指间转了七八圈。
她向李晏道:“道长方才说了莲花,说了淤泥。
小女子听明白了,却还想问一句。
道长说自己不入局,只旁观。
可观棋不语,道长今日在局外说了这许多话,算不算破了规矩?”
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似抓住了什么把柄。
李晏微微一笑,将竹杖拿起,杖尾一顿地面。
杖尾触地之处,一道五色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光晕过处,后堂的地砖上浮现出一幅棋盘虚影。
棋盘纵横十九道,经纬交错,将整座后堂都笼罩其中。
“菩萨请看。”
李晏用杖尾点了点棋盘中央那个点,
“贫道本在局外,是有人将贫道请进来的。”
爱爱眉头微挑:“谁请的?”
“菩萨自己。”
李晏目光温润,
“菩萨方才吹的那段箫声,贫道在庄外的松林中听得清楚。
箫声入耳,贫道便知,这局棋已不是四圣试禅心那般简单了。”
爱爱面色微微一变。
“箫声中有一缕哀怨。
菩萨在箫声中藏了心事。
那心事,菩萨藏了不止千年。
贫道听出了那缕心事,便来了。”
爱爱将玉箫紧紧握在手中,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道长……听出了什么?”
“菩萨以为这是执念,其实不是。”李晏自顾自道。
“那是什么?”
“是愿。”
李晏一字一顿,“执念与愿,看似相似,实则不同。
执念是往回看,愿是往前看。
前者是放不下过去,后者是信得了未来。”
爱爱眼中泛起了朦胧光。
便在此时,黎山老母将茶盏往桌上一顿。
盏底触及桌面,如同一记磬声,将后堂中的沉寂打破。
“道长。”
黎山老母眼中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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