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两位老前辈的面,撒谎肯定不行——撒一个谎,就得用十个谎来圆,太累;说实话,更不行。
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周秉昆抓着头发,突然灵机一动,说:
“我跟你们说实话吧,那个冯化成,六年前就缠上我姐了,就靠写那几句破诗勾搭她,我姐迷他迷得不行。
老郝你说‘诗词歌赋都不行也能当大干部’,我一下就想通了——
作诗根本没我姐说的那么金贵。
我把这道理跟我姐一说,她开始还跟我狡辩,一个春节过去,还真想明白了。”
这话虽说不是实情,可半真半假,也算能自圆其说。
果然,郝似冰没往深里琢磨,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说:
“没想到一个写诗的,竟然干这种勾引小姑娘的勾当,文化界真是世风日下啊。”
“就是!写诗的大多是自吹自擂,没几个靠谱的,小姑娘就得离他们远点。”
曾刚呷了口热水,看向周秉昆,
“对了秉昆,有件好事跟你说——我闺女给我来信了!你托我办的,春节前,户口和粮食关系的迁出手续和吉春接收手续都办利索了。
她怕邮寄丢了,说要亲自送过来,顺便……顺便看看我。”
这话让周秉昆心里涌上一股狂喜。
这个春节,冯悦天天追着他问户口的事,就盼着早点转过来,好去街道改名换姓。
他看得明白,冯悦是打心底里想做周家的女儿,而妈对这孩子也疼得紧,户口要是能顺利迁过来,真是了了一桩大事。
这个年代,讲究的是人丁兴旺,家大业大。
孩子越多,家越兴旺。只要有条件,收养一两个孩子是常事。
虽然有三个孩子,周父周母还是觉得孩子少,现在白捡一个闺女,不知有多高兴。
“那可太好了!”周秉昆一脸激动,“她坐哪班火车来?到时候我去火车站接她!”
曾刚摆摆手:“她还没说具体时间,确定了会给劳改农场打电话,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好!”周秉昆点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老曾,我还没见过你闺女呢,到时候怎么认啊?”
曾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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