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一过,料峭的寒意便像被暖阳悄悄收走,风里都裹着些松软的暖意,路边的杨柳枝抽出嫩黄的芽苞,沾着晨露轻轻晃荡。
每天清晨,周秉昆会骑着自行车载着郑娟穿过晨雾未散的胡同,送她去东方服装厂;傍晚下班时,再接她回家。
这一来一回的路程,成了他每天最踏实的慰藉,车轮碾过的路,也藏着寻常日子的温情。
除了与郑娟温暖的小日子,每天的工作同样有着收获。
维修车间七组的铁棚下,机油味和铁器的冷硬气息终年不散,但这股气息里,最近多了火热的干劲——
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周秉昆、郝似冰、曾刚和陶成所在的维修七组,渐入佳境。
曾刚扳手精准卡在螺丝的缝隙里,拧螺母的力道分毫不差;
郝似冰做小工格外细致,时时刻刻保驾护航;
陶成则是最好的后勤,维修记录细致有针对性;
而小组核心的周秉昆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找出问题的症结,并且亲力亲为解决难题,四个人配合得像一台磨合到极致的发动机,顺畅得让旁人眼红。
作为车间最靠里的最后一个工位,活最后一个排到,他们的工作台每天修车数却排在最前面。
敲打的叮当声、扳手转动的咔咔声、零件碰撞的脆响,从早到晚就没断过。
这样一个曾被人私下议论“垫底预定“的班组,凭着修得又快又好的硬功夫,硬生生在五个普通维修组成绩里名列前茅。
工段长张辉看着维修七组的完工量和合格率都排到了前面,心里又喜又叹。
特意在晨会时拍了桌子,让其他四个班组轮流去七组取经,话里话外满是认可。
可那些老班组的人哪里肯真心求教?
一个个抱着胳膊站在七组工位旁,眼神飘着扫几眼,嘴里嘟囔着“不过是运气好“,手指都不肯动一下。
张辉看在眼里,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他总不能拿着扳手逼着人学,只能给七组加些任务量和换些新的维修工具,让他们能更好工作。
春日渐深,随着抢工赶制的一千辆拖拉机陆续驶向各个农场,被忽略的小毛病,接连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