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指着鼻子对他说“滚蛋”,那就一刻不留地立马走人好了。
当张一帆在一片诧异和惊恐的目光中,推开凳子,站起来朝会议室外面走去的时候,田甘霖连忙跑到门口一把拉住了他,厉声喝道:“你想干嘛去?乖乖地回来坐着开会,你才参加工作几天,就这么没有规矩意识?”
张一帆恼怒地瞪了田甘霖一眼,正打算开口反驳,田甘霖握着张一帆胳膊的手用力地往紧攥了一下,并给他递过去一个严肃的眼神。张一帆冷静了片刻,想起了自己为了得到这份工作所付出的种种努力和汗水,终于屈服地低下头跟着田甘霖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那一瞬间,张一帆明白,田甘霖并不是真的在批评他,只是在替他解围,替他的前途解围;也是替党高官解围,替那份权力和威严解围。
张一帆第二次想辞职,就是胡闹去BJ上访以后,他和田甘霖在镇村干部大会上做检讨的时候。
虽然经过五年残酷的历练,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轻率和猖狂的文艺愤青,但是,当他披着的那层骄傲的盔甲被一点一点侵蚀摧毁的时候,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不知道,从今以后,一个不再有盔甲的人该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生存,一个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的战士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在硝烟滚滚的战场上奔跑。
那个时候,张一帆突然想起了韩寒导演的电影《后会无期》中的一句话:“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
是的,他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不能再一脸天真无邪地问别人:“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件事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他已经长大了,虽然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但时光还是在他稚嫩的脸庞上雕刻出了沧桑和严肃。
走着走着,张一帆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再区分对错的年纪。在他这个年纪,任何事情都没有了所谓的正确答案和标准答案,一加一不一定真的等于二,两条平行的直线不一定永远不能相交,在马路边捡到的一分钱警察叔叔不一定会收下,那个满脸堆笑的人不一定就是善良的人。
是的,没有了对错,只剩下了利弊。张一帆用两个晚上,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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