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这场乔迁晚宴的各路豪强和达官贵人们,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和平饭店临时设立的主宴会厅里。
长长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即使在和平年代也极其罕见的山珍海味,以及那些从大洋彼岸空运过来的顶级香槟和洋酒。
悠扬的古典交响乐在留声机的唱片里缓缓流淌。
如果忽略掉外面那黄浦江上密密麻麻的东洋军舰,忽略掉整个大夏国那摇摇欲坠的山河。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天堂,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在纸醉金迷中彻底忘却生死的极乐世界。
但是,在其他人都在随意的喝酒交谈的上海,宴会厅的最角落里,一股足以瞬间引爆整个大厅的火药味正在快速地发酵着。
那里站着两拨衣着打扮、甚至连眼神气质都截然不同的人。
一拨是穿着笔挺的黄呢子将官服、胸前挂满各种青天白日勋章的金陵军政部特派代表团。
领头的是一个姓刘的少将,他那张抹了厚厚发油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他钱的极致傲慢。
而在他们对面不到三米远的地方,站着的却是穿着极其朴素、脚下甚至还踩着千层底布鞋的红党代表老李和老张。
这两拨人,在过去的整整十年里,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休、血海深仇。
金陵的军队在深山老林里对红党进行了无数次惨绝人寰的围剿和屠杀。
而红党的战士们也用简陋的武器,让金陵的中央军付出了极其惨痛的血的代价。
哪怕现在因为西北那场惊天兵变,两党在表面上被迫达成了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所谓共识。
但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阶级仇恨和路线分歧,怎么可能因为一纸协议就瞬间烟消云散。
“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些喜欢钻山沟、住土窑洞的泥腿子吗。”
刘少将端着一杯猩红的葡萄酒,极其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老李和老张那一身寒酸的打扮,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侮辱性的冷笑。
“这和平饭店的门槛现在是越来越低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这种高雅的场合来蹭吃蹭喝了。”
“你们这帮拿大刀长矛的土包子,认得这杯子里装的是什么酒吗,别喝一口当成马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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