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月光照进来,有昏黄的树影,影影绰绰。这件客房朝向不好,还未及盛夏,已经闷热得不行。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夏日,闷闷的叫人难受。午时歇息不好,冯亦妍趿拉着鞋子就跑去娘亲的屋舍,午时静谧,嬷嬷和丫鬟不在,她直接跑到内室门边,听得爹娘在说话。
爹爹说:安寻是个好孩子,大夫都说他不可能恢复记忆了,把妍儿交给他,我放心。
娘亲亦是跟着说:我也觉得,妍儿过得好,我这辈子,就安心了。
在那之前,冯亦妍对徐安寻并未有那般不喜,不过是家里来了个能干的哥哥,比她好看,还比她讨人喜欢罢了。那之后她才真正的厌恶徐安寻,她有心仪的儿郎,她觉得比徐安寻好千倍万倍。
可是世事无常,她是冯家独女,父亲的病又来势汹汹,族里欺人太甚,她竟只剩下招婿入赘这一条路可以走。成亲后,她嚣张跋扈的脾气并未有半丝好转,对徐安寻也从未有半点好脸色。
再后来……若非是她贪玩吃醉了酒,见他生得好看,逼迫于他,大概煜儿也不可能存在吧。
冯亦妍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她仗着的,全是爹爹积下的德。在冯家四年,徐安寻尽心竭力,替爹爹将产业打理得更好,也让爹娘走得很安稳。她既然写过休书将他赶出家门,二人就是两清了,如今她还来打扰……
眼泪汹涌流不停,是发觉自己的愚蠢,谁好谁坏,非得要重活一世才能明白。他不是徐安寻,而是梁瀚与,他其实不必再为她做任何事了。
不错,她就是挟恩图报,所以,她只能寻求最后一丝庇佑,绝不可以再打扰他的生活。
第二日一早,昨天那个侍卫带着人过来接冯亦妍,一共四个侍卫,看着冯亦妍一行统共一辆马车,并三包行礼,都有些惊讶。
“行囊这样少?”
冯亦妍点头:“行路在外,东西太多了也不方便。”
侍卫没说什么,将冯亦妍带到城中的宅院中,是个三进的院子,不算大,但尽够住了。
岑嫂麻利的下车,与冯亦妍道:“小姐与春桃姑娘且在这里先候着,我与相公且进去收拾妥当,再请小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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