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又是下午正热的时候,烈日当头跪一个时辰,莫说冯亦妍如今身怀有孕,便是正正常常的,只怕不消半个时辰,便该中了暑热晕厥过去。
全嬷嬷磕头道:“夫人,小姐身子弱,这些时日又受了惊。奴婢愿意替小姐受罚,跪一个时辰,还请夫人原谅小姐。”
“主仆情深?”梁夫人冷冷道,“你,与她一起跪。”
全嬷嬷还想再说,冯亦妍轻轻摆手,示意她不要争辩了。梁夫人这会儿在气头上,对着干没什么好处,倒不如乖一点听话去跪着。
这个梁夫人如此生气,却不敢真的对她动手,可见今日梁小姐说得对,梁瀚与大抵为了她与生母争吵过。那么她跪一会儿,便装作受不了晕厥,想来梁夫人出了气,至少暂时,便无话可说。
全嬷嬷扶著冯亦妍去院子里跪下,日头太晒,全嬷嬷原想着跪在日头照过来的那边,可烈日没有偏西半分,直直的从头顶射过来,她想要挡着,也没法挡。
二人跪在外面,院子里其他的仆婢跪在廊下,都是半句也不敢多说。
而屋里的梁夫人额头突突的难受,四下看看,见桌上摆着一只用过的碗,闻起来似乎有药味。她迟疑片刻,看向外面的冯亦妍,难道这女人生病了?
方才那老嬷嬷说她受了惊,看样子是真的。
梁夫人蹙了蹙眉,如此胆大妄为,可又这般弱不禁风。罢了,珑儿也没什么大事,小惩大诫一通便算了。
如此想着,梁夫人却头疼得厉害,着实有些精力不济。
她身旁的丫鬟从荷包里取出药瓶,放在她鼻下嗅闻,叫她略微好受些:“夫人没有用午膳,奴婢去厨房瞧瞧,看有没有可以用的,给您上一点过来?”
中午得知女儿受伤,梁夫人一时气恼,没有用膳便赶过来,这会儿果真觉得饿了,便摆摆手让丫鬟去。
去了没一会儿,端回来两道软糯的米羹:“厨房里倒是有软糯的羹与藕,尚可用一用,只汤饮尽是酸梅,奴婢便未取。”
梁夫人不爱食酸,屋里也从不放酸食。可冯亦妍这儿,药碗旁边的罐子里,一整罐的蜜饯,大抵是压药用的,厨房里也都是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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