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他什么?”
梁夫人卡了壳,倒是怡王妃面色冷淡不少,起身扶著母亲往正院方向去,一壁道:“我便知母亲总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就慌张不已。你这些年染了头疾,需得好生休养,凡是少问少管,这头疾自然能好。”
“我如何能少问少管?那是你弟弟,我亏欠他良多,如今你瞧瞧,他与我生疏成这副样子。”
怡王妃平静道:“母亲也知道亏欠瀚与良多,又是失而复得,如何不顺着他些?”
“顺着他?”梁夫人大惊,“他是世子,将来要继承整个侯府的,那个女人只是商户女,怎堪配做主母?”
“所以,母亲想怎么样?将这女人连同她腹中胎儿赶出去?”
“不是……她腹中到底也是瀚与的骨肉,我自不会这样狠心。瀚与喜欢她,她若是个乖顺的,留在瀚与身边做妾,我也没多大的意见。大不了给瀚与寻主母时,往门楣低些的去寻……”
“母亲可真是糊涂啊。”怡王妃无奈的叹一口气,“父亲这般一心之人,未曾叫母亲吃过妾室的苦头,便以为所有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我却想要问问母亲,当初若父亲在迎娶您之前,已有妾室,您会如何?”
会如何?梁夫人一脸茫然,这都是夫家安排的,懂事的人家会在迎娶新妇之前,将儿子院中的女人都处理妥当,以示对新妇的重视。且高门大户,是不会允许庶子生在嫡子前头,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瀚与与冯亦妍的情况,却不尽相同,冯亦妍腹中孩儿并非是无名无分就有的。
怡王妃抚了抚额,安抚道:“母亲不必着急,我且不知那冯小姐是什么性情,待得晚些时辰陪她用膳,探探她的底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