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走后,常嬷嬷的病更重了。梁瀚与只有三天休沐,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守着常嬷嬷,他重新安排两个丫鬟伺候。
但常嬷嬷主要是心病,梁瀚与一早起来,没有急着回侯府,反倒是在常嬷嬷面前照顾她。
常嬷嬷面色不好,握著梁瀚与的手:“世子合该陪夫人,与奴婢这把老骨头在一起做什么?”
“不要说这样的话,现下养病要紧,别的都不要想。”梁瀚与看着常嬷嬷花白的头发,有些不忍心,“嬷嬷若是不舍,她尚未走远,还可以接回来。”
“接回来继续由着她招惹是非吗?”
常嬷嬷照顾梁瀚与长大,比旁人都了解梁瀚与。他随意得很,但也不是个轻易心软的,对于红玉的照顾,来自对她的那些情谊。
可说穿了,他是主子,她们是奴仆,伺候他天经地义。红玉不知身份地留在梁瀚与身边,甚至妄想攀高枝,即便只是想做个通房或者姨娘,也要看梁瀚与愿不愿意,不愿意,那就是仗着那点情谊要挟。
长此以往,只会将梁瀚与心中的那点感念消磨光。倒不如远远地送走,依著梁瀚与的性子,总会惦念着她从前的好,不管多远,他都会照顾照顾红玉。而过上几年,红玉安分地嫁人生子,说不定还有机会回来。
这些,常嬷嬷与红玉分析过,红玉不肯听,她自己心中却是明明白白。
人活在世上最怕的,其实是自己的贪心不足。更何况这种贪心,不是靠自己去挣,而是从别人身上来抢,那就是要不得的。
“世子不必担心,世子给了她银钱傍身,那边也有奴婢娘家族人,都是老实人,不会叫她被人欺负了去。”
梁瀚与陪了常嬷嬷半个时辰,碍著冯亦妍的身子重,回京的路途需得比平时更久,便也不好多待。答应着等常嬷嬷病好了,将她接过去,照顾夫人孩子,这才不舍地离去。
“奴婢省得,小公子出生,总缺不得人,奴婢到时候这身子骨,一定好全了!”
不过几日的功夫,天儿变冷了许多。昨儿白日里只穿薄氅,今日却要穿上厚的,冯亦妍将厚氅的帽子戴上。
风吹过来,她下意识将厚氅裹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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