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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父母兄弟,却因着他没带钱回来,对他冷淡讥讽,还不许他在家中过年,将他赶到村边的茅草屋里。寒冬腊月一家三口就在那儿度日,还是靠着他婆娘去娘家借了点吃食过了个年。
而后他才知道,因着当时他没有生儿子,爹娘万分嫌弃,让人捎回家的银子,是一点都没花在自己婆娘女儿身上。他婆娘女儿在家里干最重的活,却吃不饱穿不暖。
再后来柱子不肯外出,就在县城里打打零工,也硬着心肠不管爹娘兄弟,日子倒是好过了许多,而后又生了个儿子。他是从冯氏染坊第一家开张时就过来干活,肯吃苦不怕累,也听从调配,染坊开了分部,他也能跟过去干活。
因此,柱子好端端地没了,安顺对他的婆娘孩子,是格外怜惜心疼的。
冯亦妍则目光渐冷,依著安顺的说法,这柱子的婆娘是个极其安静省事之人,胆子也小,来过染坊几次,都是大气也不敢出的那种。
可现在,这妇人看着虽还是胆小,明明手都在颤抖,却完全不是安顺口中那个柔弱可怜之人。
“我可怜的夫君……你怎么抛下我们娘儿仨就这么走了啊?”妇人是细声的苦,但她手中牵着的那个四五岁男孩,几乎是哭声震天。
“你走了,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两个孩子自然也是跟着她一起,哭喊成了一团。
冯亦妍心中微叹,不管怎么样,今天都得要应付过去。这人要强人所难,她却不能叫她如愿。
只还未开口,就听得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你就是熊柱的女人?你男人还躺在官府仵作房内,等着重新验尸。且此案尚未了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