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矜言侧过脸挣脱,有些心虚:“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齐珩没再问,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漫长的沉默与僵持,就在季矜言压抑到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齐珩低着头轻笑了一声。
自嘲,轻蔑,如一根刺扎在季矜言的心头。
一片沉默中,他动了动,单膝跪在床榻上,将她纤细的后颈拢在手心,拇指与食指用力捏着,迫使她仰面看他。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你也会觉得疼么?”
这话压着调子,裹着刺骨的冰寒,齐珩的手指继续用力:“我最后问一次,今日你去码头,要找的人是谁?”
后颈上的痛感逐渐强烈且难以挣脱,季矜言依旧倔强着不肯回答:“我没去找谁。”
似乎料到了她不会回答,齐珩的嘴角扬起一丝清浅的弧度:“原本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但现在——”
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一脸阴沉狠戾:“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怎么死。”
季矜言愣在那里,眼泪蓄在眼眶里,都忘了流下。积压在心中的委屈与压抑已经到了极限,齐峥大概已经回京师去了,不消数日,圣上就知道她与燕王和皇长孙纠缠不清的事。
会是什么下场,季矜言能猜得到。
他们是皇家子弟,嫡亲叔侄,而她,注定是要背这祸水的骂名。左右不过鱼死网破,她仰起头,如一枝傲然绽放的花,嘲弄着回敬他一句:“就凭你么?”
屋外雷声大作,风雨渐渐大了,齐珩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松开了手死死盯着她,周身的气压越来愈低,屋内氤氲着的风暴也将来临。
齐珩转身往书案边走去,拈起那张纸重新回到她面前,“你猜,四叔若是知道你夜夜与我缠绵悱恻,在我身下婉转承欢,还想与你共剪窗烛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齐珩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一座俊美的雕像,他手里捏紧了那张字条,指尖泛白。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他低声地笑起来,当着她的面,将那张纸一点一点撕成碎片,“好歹也是名义上的甥舅,为了权势地位,竟可以罔顾伦常?”
这些话像是利刃插入胸膛一般疼,季矜言的脸色煞白,如坠深渊。
齐珩仍不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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