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杨胜,架子鼓solo之前那四拍,站位不用收那么紧,松两档——观众席俯拍的构图会更舒服。”
杨胜在候场区听到了这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站位标记,默不作声地调整了半步。
上台之后,那个四拍的聚拢动作比彩排时多了一点点留白。
从俯拍机位看过去,队形变换的视觉效果比之前流畅了一个档次。
观众席上有人“哇”了一声。
何旭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依次上台,他的指令密度始终没有降低:
“主光往右偏三度,侧边舞者快变成剪影了。”
“五号机的焦段换一下,现在的构图太满,观众看不清后排站位。”
“音响组,鼓点底音再沉一点,混响飘了。”
每一次指令发出后,舞台上的效果都会在几秒内发生变化。
观众未必能分辨出那些变化的出处——他们只是觉得“好像比刚才更好看了”“这一段的灯光好舒服”“这个机位切得太是时候了”。
观众席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应援棒的光点连成一片,从俯拍机位看去,像倒悬在黑暗中的星海。
有人开始跟着唱,口型在近景镜头里清晰可见,声音混进音响里,跟台上的选手声音叠在一起。
导播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气氛可以啊。”
何旭没接话,眼睛还盯着屏幕。
第六组、第七组陆续上台,观众的情绪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越收越紧。
何旭在这期间大概喝了三口热水,每次都是趁着两组衔接的十几秒空隙拧开杯盖、灌一口、拧回去,全程目光不离屏幕。
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收尾,观众席的掌声和尖叫始终没有冷下来。
何旭的指令也从密集的调度逐步过渡到了收尾阶段:“最后一组唱完的时候,全场灯光从暗到亮慢慢推,不要骤亮,给观众一个反应的时间。”
“机位切俯拍,把全景收进去,endingpose定住之后再推近景。”
导播在他旁边不停点头,连“收到”都来不及说,直接上手执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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