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动作极慢,像蛇蜕皮时从旧壳里一点一点抽出来。
然后鼓点炸进来,他猛地拧转腰腹,身体从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地炸开,每一寸肌肉都在精确控制下做出极限角度的弯折。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副歌部分那段连续的旋转与收缩。
他的手臂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绕过头顶,又在胸前交叠,像是把自己包裹进一个无形的圆环里。
然后猛地向外炸开,身体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又迅速收回,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单膝跪地,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瞬间的收束,每一次释放都紧接着更深的压制,像那条衔尾蛇在吞噬自己的同时又不断重生。
最后一个音符落尽的时候,他的动作也刚好收住,以极慢的速度从蜷曲状态站直,重新回到起点的姿态。
完整的一个圆。
从第一拍到最后一声,三分钟,全程没有停顿。
那一刻他靠在镜子上,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着,被汗水浸透的T恤贴在肋骨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近乎炽热的光。
然后他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不紧不慢。
何旭偏过头。
江言白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何旭身上。
他终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你跳的这是什么?”
何旭靠在镜子上,看着他,喘匀了一口气:“你的歌。”
“我知道是我的歌。”江言白的声音有点发干,“但——我写这首歌的时候,想的是一条蛇傻了吧唧地吃自己尾巴。你刚才跳的那个——”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我怎么感觉,你跳的是一条蛇想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