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落下来的那一刻,杨胜站在舞台正中央,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又松开。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观众席上涌过来——“杨胜!!!杨胜!!!”
那种声浪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下来,撞上他的鼓膜,又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淌,最后落在脚底那块微微发热的舞台地板上。
但他没有立刻动。
他在等。
前奏是四拍的电子音,低沉,暗涌,像某种东西在黑暗里慢慢积蓄力量。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上,静静地等。
那四拍里他想了很多事。
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十四岁,他从地方上的舞蹈班考进伴星。
面试的时候跳了一段自己编的舞,动作稚嫩,技术粗糙。
何旭坐在评委席最边上,手里拿着笔,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说了句“基本功太差,但可以练”。
他一开始以为“可以练”只是客套。
后来他收到了消息,通知他下周到伴星训练。
从那以后他几乎没有休息过。
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到练习室,晚上十一点离开。
有时候练到太晚,就在地板上铺一件外套直接睡,第二天被保洁阿姨叫醒。
他练了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几乎比任何同龄的练习生都多。
他把每一支舞拆成最细碎的零件,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抠,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磨。
何旭骂过他多少次?
他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何旭每一次骂完之后,都会站在那里看着他重做一遍,确认他改过来了才走。
他还记得初舞台那天,他站在台上唱完最后一句。
全场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摸到了一点什么。
那种“我配站在这里”的感觉。
——但现在还不够。
他想要“我本来就该在这里”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前奏的最后一个小节落尽了。
暗红色舞台服的领口在追光下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他从脊椎开始发力,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弹了出去。
第一个动作,转身,落地,单膝跪地。
与此同时他开口了。
“烧穿这夜色的外壳——”
声音从胸腔里推出来,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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