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些柴火和杂物。
地上全是新鲜的泥土。
顾大力这几天一直在挖地基,土翻得松软,踩上去就是一个坑。
脚印不少,不止一个。
谢云飞蹲下来,仔细看。
有一串脚印又大又深,鞋底的花纹粗犷,是顾大力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旁边还有几串,有的深有的浅,有的被踩得模糊了,分不清是谁的。
他拨开灰烬,地上有一小片没烧完的油毡,油毡上面还有半截烧断的麻绳,绳子头上浸过油的味道还在。
煤油。
谢云飞的脸色沉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脚印。
大脚印旁边,有几个小的,鞋底花纹是细细的横条纹。
他没说话,站起来。
春山站在人群边上,手里还拎着水桶。
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黄胶鞋,鞋底沾满了泥,横条纹的花纹被泥糊得看不清楚。
他不自觉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藏到别人身后。
林文站在谢云飞旁边,那双眼睛又瞟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春山的脚,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脚印,然后飞快地低下头,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谢云飞没注意到林文。
他盯着春山看了两秒,没叫住他。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脚印,横条纹的鞋底,不止一双。
谢云飞的脸色沉下来。
他站起来,回头看林文。那孩子已经退到一边,低着头,又开始搓手指。
谢云飞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转过身,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春山对上他的目光,飞快地移开了,转身把水桶递给旁边的人,声音有点发紧:“俺……俺再去打桶水。”
谢云飞没叫住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脚印,又看了一眼春山脚上那双沾满泥的黄胶鞋。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