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棠还在问陈姐问题。时晏偶尔插一句，张姐压低声音回答。婴儿床里的傅时乐翻了个身，襁褓跟着发出窸窣声。
客厅里一直没安静下来。
傅砚辞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许南嘉。
“我们得搬家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实，“这事不能再拖了。”
许南嘉抬起头看他。
“五个孩子，加上帮手，这个房子已经超负荷运转了。”他继续说，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些“过度充实”的角落，“时棠需要独立的琴房和练舞室，时晏的书房需要更大更安静的空间，时念的观察室也不能总是借用活动室。等老四老五再长大一些，他们需要自己的游戏区、阅读角，可能还要有户外的小型活动场地。”
傅砚辞说一件，许南嘉就点一次头。
这些事他们以前也提过，只是后来忙着生产，又要安排两个孩子出生后的事情，搬家的计划就一直往后拖。
“之前看的那栋东四环的庄园。”傅砚辞的语气恢复了他惯常的、处理事务时的利落，“我已经让陆闻舟帮忙做了更详细的尽职调查，产权清晰，结构完好，改造方案也出了三版。如果我们这周定下来，下个月就可以开始施工，按照最快进度，三个月内能完成基础翻新和安全改造，半年内可以全部入住。”
“这么快？”许南嘉有些意外。
“加了预算。”傅砚辞的回答言简意赅，“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许南嘉看着他这副有钱就直接加预算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她重新靠回傅砚辞怀里，也看向客厅。
时棠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钢琴凳，开始弹她刚学的曲子，中间错了两处，她停下来重新弹。
时晏坐在地毯上，已经开始给傅时安和傅时乐上课。他也不管两个孩子有没有醒，小声讲着围棋的基本规则。
时念的手指终于被陈姐解救出来。他还是趴在婴儿床边，隔着一点距离，用手指一下下点着傅时安的脸。
五个孩子。
许南嘉把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家里以后大概每天都要这么吵，东西也会越来越多。等时安和时乐开始学走路，客厅里恐怕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可她看着几个孩子，只想再多看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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