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
“周先生,今天的录制到这里结束。视频和文字记录会密封保管在我们事务所的独立保险库中,副本将按照委托协议发送给委托方。”
周永德没有回答,闭着眼点了一下头。
四十八小时后,帝都。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一盏,光线覆盖的范围刚好够照亮面前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许南嘉坐在傅砚辞身侧的扶手椅上,两个人面对同一块屏幕,画面里是周永德坐在那间无窗会议室里的正面特写,他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每个字都清楚的像在耳边说一样。
视频播放到周永德转述孙明哲那句酒后失言的时候,许南嘉感觉自己右手被握紧了,是傅砚辞的手,握得很用力,骨头硌着她的手心。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把手抽出来,只是用另一只手盖住他的手背。
屏幕上周永德说到“就算送到医院也来不及了”的时候,她的手被握的很疼,手指被挤得发麻,但她没出声,还把手往他手心里送了送。
视频播完了,屏幕变成了黑色待机状态,书房里只剩台灯的光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许南嘉侧过头看他。
傅砚辞的脸在台灯下线条很硬,他盯着黑掉的屏幕,眼睛里没什么温度。他的眼眶红了,里面像有火在烧。
“傅砚辞。”
她轻声喊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但握着她的那只手松开了一点,又收回来攥紧,反复了两次,好像在确认她的手还在。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没什么起伏。
许南嘉没有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她只是把椅子挪近了一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还被他攥着,手背上已经有点红了。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重叠在一起分不出边界。
傅砚辞的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她头发上,手指轻轻的收拢了一下,很轻,怕把什么东西弄碎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多了点温度,但听着比冬天还冷。
“南嘉,孙明哲的命,我要亲自收。”